王俠軍《新・典》藝術沙龍|從生存美學到當代白瓷創作

王俠軍《新・典》藝術沙龍|從生存美學到當代白瓷創作

百年外灘,經典新生。

2026年9月11日,台灣當代白瓷藝術家、八方新氣創辦人王俠軍,於上海和平飯店《新・典》瓷器藝術特展期間舉辦「擁抱當代藝術,留下生命印記」藝術沙龍。

王俠軍與近三十位來自藝術及商界的來賓,分享器物如何改變空間與人的心境,並以當代語言重新詮釋東方美學。
藝術沙龍嘉賓合影,攝于上海和平飯店

從玻璃藝術轉向白瓷的創作歷程,到「生存美學」、高溫燒製、作品背後的生命經驗與現代茶器,王俠軍與近三十位來自藝術及商界的來賓,分享器物如何改變空間與人的心境,並以當代語言重新詮釋東方美學。

當百年建築遇見當代白瓷

應上海和平飯店之邀,王俠軍的《新・典》瓷器藝術特展於2026年9月9日正式揭幕。

當具有雕塑性的白瓷作品進入近百年的海派建築,純白、線條與結構,與和平飯店深厚的歷史空間相互映照,也展開了一場關於傳統、創新與未來經典的對話。

《新・典》藝術沙龍現場,來賓近距離欣賞王俠軍白瓷作品
《新・典》藝術沙龍現場,來賓近距離欣賞王俠軍白瓷作品

對王俠軍而言,經典並不是對過去的重複,而是每個時代以真誠且勇敢的創新,為未來留下的價值。

正如他在《新・典》開幕時所說:

「新,使時代向前;典,使價值留下。」

9月11日舉行的藝術沙龍,進一步從展覽作品出發,走進藝術家的生命經驗、創作方法,以及他對器物與生活的長期思考。

閱讀《新・典》瓷器藝術展開幕紀錄

 

王俠軍是誰?從玻璃藝術到當代白瓷

王俠軍是華人現代玻璃藝術的重要開拓者,也是琉璃工房與琉園的創辦者之一。

在玻璃藝術取得重要成就後,他於五十歲之後再次重新出發,投入白瓷創作,並於2003年創立八方新氣。

作為橫跨電影、設計與藝術領域的創作者,王俠軍始終關注文化、材料與當代生活之間的關係。他不滿足於重複傳統瓷器圓融溫婉的既有形態,而是將建築般的結構、俐落的線條、懸空的張力與光影變化帶入白瓷。

在他的創作中,白瓷不只是盛裝物品的容器,也能如雕塑般進入空間,展現昂然、穩定而自信的當代姿態。

這些作品並非否定傳統,而是以新的造型語言,重新理解東方文化在今日生活中的位置。

認識藝術家王俠軍

 

什麼是王俠軍所說的「生存美學」?

王俠軍是華人現代玻璃藝術的重要開拓者,也是琉璃工房與琉園的創辦者之一。
王俠軍是華人現代玻璃藝術的重要開拓者,也是琉璃工房與琉園的創辦者之一。

藝術沙龍開始時,王俠軍從戰後存在主義對生命意義的追問談起,引出自己對「生存美學」的理解:

生活本身可以成為一種藝術。個體能夠透過感知、體驗與創造,提升生活的品質與深度。

他以不同時代的飲酒方式為例。過去,人們更在意喝得盡興;今日,即使是一瓶日常飲用的紅酒,也會認真選擇合適的杯具,觀察色澤與香氣,慢慢品味。

改變的不只是使用哪一只杯子,而是人如何感受時間、空間與自己的生活。

器物看似安靜,卻會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人的動作、情緒與生活方式。

正如常被提及的「鮮花效應」:當桌上出現一束花,人們往往會主動整理桌面與周圍空間。環境改變了,人的狀態也隨之改變。

「鮮花效應」:當桌上出現一束花,人們往往會主動整理桌面與周圍空間。環境改變了,人的狀態也隨之改變。
「鮮花效應」:環境改變了,人的狀態也隨之改變。

一件富有詩意的器物,同樣能使人重新觀看自己的生活。它不一定需要宏大的功能,卻可能透過比例、觸感、光影與使用儀式,提醒我們更慎重地對待當下。

在王俠軍看來,儀式感是一種慎重其事的生活態度,也是一場溫柔的「小題大作」。

透過器物探索生活的可能,也借由器物表達對生活的熱情
王俠軍當代茶器,於《新・典》藝術沙龍現場使用

我們透過器物探索生活的可能,也借由器物表達對生活的熱情。

 

從玻璃走向白瓷,為什麼是一場重新歸零?

從玻璃藝術轉向白瓷,並不是更換材料那麼簡單,而是一場近乎重新歸零的挑戰。

玻璃可以回收、重熔,創作過程講究的是緩慢而精準的退火;瓷器燒製則不可逆轉。瓷土在約1300℃的高溫中,會經歷收縮、開裂、軟化與變形。一旦燒製失敗,便無法回到原本的材料狀態。

圖左:瓷土燒結後收縮小15% 圖右:遇高溫軟化變形
圖左:瓷土燒結後收縮小15%|圖右:遇高溫軟化變形

因此,傳統瓷器多以圓融、穩定的器形出現。大型平面、精準轉折、硬朗幾何與懸空結構,都極難在窯火中穩定成形。

據王俠軍在沙龍現場分享,他曾花費三年尋訪各地工坊,卻一再得到相同的答案:

「這樣的器形,燒不出來。」

他沒有因此停下,而是建立自己的工作室,從材料配方、結構比例、模具製作到燒製條件,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測試。

歷經十餘噸瓷土的試燒與失敗,他逐步突破材料限制,也在傳統瓷藝體系之外,開拓出一條屬於當代的純白美學之路。

王俠軍所追求的不是為了新奇而創新,而是讓白瓷能夠承載這個時代的精神:清楚、昂然、理性,卻仍保有文化的溫度。

 

以物寄心:把人生感受燒成白瓷

在王俠軍的創作中,器物不只是造型與功能,也映照著創作者的人生。

藝術沙龍現場,他透過多件代表作品,分享創作靈感與作品背後的生命經驗。

 

《臨江仙》:孤寂中的昂然姿態

《臨江仙》的靈感,來自王俠軍清晨漫步江畔時,看見的一隻夜鷺。

《臨江仙》:孤寂中的昂然姿態
王俠軍白瓷作品《臨江仙》

流動的江水與靜立的飛鳥,一動一靜,形成強烈的生命張力。那份孤寂,也讓他想起早年遠赴美國學習玻璃藝術時,獨自面對產業轉型與外界不解的心境。

當時,國際玻璃藝術正蓬勃發展,台灣玻璃產業卻逐漸式微。選擇在這個時刻投入玻璃藝術,使他經常面對不被理解的孤獨。

於是,他將這份心境凝結於白瓷,塑造出一種獨立、安靜而昂然的生命姿態。

《臨江仙》所呈現的,不只是江面上的夜鷺,也是藝術家在孤獨中仍選擇站立、觀看與前行的自己。

 

《水平》:將高原聖湖凝結於器物

《水平》取意於西藏聖湖。

《水平》:將高原聖湖凝結於器物
王俠軍白瓷作品《水平》

王俠軍將高原湖泊遠離塵囂的純淨,以及湖水向上躍起的瞬間,轉化為層層舒展的器形。

作品既像水花,也像被時間凝結的波紋。放入鮮花、果實或茶點之後,日常使用也由此產生陌生而驚喜的美感。

對王俠軍而言,實用與藝術並非彼此對立。當一件器物進入餐桌與生活,它才真正開始與人產生關係。

祝福》:讓傳統文化進入當代生活

葫蘆是華人文化中重要的吉祥符號。「葫蘆」與「福祿」音近,其大小圓體相互連結的形態,也象徵生命延續與祝福相承。

《祝福》:讓傳統文化進入當代生活
王俠軍白瓷作品《祝福

王俠軍以葫蘆為靈感創作《祝福》,將大小不一、深淺有別的盛裝空間水平展開,使作品既是一件大型白瓷雕塑,也能成為水果盤、花器或餐桌上的生活器物。

在沙龍中,他分享了收藏者不同的使用方式:有人用它盛裝生魚片,也有人放入湯圓,讓圓潤的食物在大小器皿之間自然排列,在一餐之間創造視覺與使用的雙重趣味。

作品離開藝術家的工作室後,進入不同人的家庭,也會因為新的使用方式而繼續生長出意義。

這正是生存美學的實踐:文化不只被觀看,也能在使用中延續。

深入欣賞王俠軍作品《祝福》

 

《晴空萬里》:在日常中練習放下

王俠軍也分享了一件瘦體彌勒作品《晴空萬里

瘦體彌勒作品《晴空萬里》
王俠軍白瓷作品《晴空萬里》以清瘦輕盈的彌勒姿態,表達放下與空性

它不同於大眾熟悉的圓腹笑佛,而以清瘦、輕盈,彷彿飄浮於半空的姿態,重新詮釋彌勒的形象。

宋代以前的彌勒多為清瘦之姿,代表放下與空性。王俠軍希望,這件作品不再只是被供奉於佛堂、令人敬而遠之的神像,也能如一位陪伴生活的師父,安放於日常空間。

疫情期間,曾有收藏者每天回家後,與這件白瓷作品靜靜對望三分鐘,在器物之中尋得釋懷,體會:

「無事一身輕,海闊天空。」

王俠軍也從早年參與賑災的經歷,談到佛像創作背後的人文關懷。

對他而言,佛性不只存在於廟堂,也落實在人間實踐之中。惜福、感恩與包容,都是從真實生活裡生長出來的力量。

 

茶器革新:為現代茶席建立新的氣場

談及茶器創作,王俠軍從不同茶席文化的氣質出發,分享自己的觀察。

簡愛
王俠軍 白瓷作品《簡愛無壺蓋的自由設計,讓溫柔與從容,在茶湯流轉間默默流露。

日式茶席偏向靜謐與克制;中式茶席則往往更加熱絡開放。幾杯茶之後,原本安靜的品飲空間,便可能成為高談闊論的交流場域。

他由此思考:在現代都市生活中,是否能創造另一種喝茶方式,讓親近交流與莊重儀式同時存在?

於是有了高台壺。

拉高的器身與收緊的底座,形成倒三角般的穩定張力。當壺被托起、注水與置回茶席時,每一個動作都自然產生端正而慎重的節奏。

八方新氣 簡愛 瓷器 茶具 茶杯組 霧面釉 茶杯款式 咖啡杯 造形杯
王俠軍 白瓷作品《簡愛無壺蓋的自由設計,讓溫柔與從容,在茶湯流轉間默默流露。

山水線壺則將大山大水濃縮於桌面。山的線條、流水的動勢與壺的功能,在一件器物中彼此相連。

正如王俠軍在《壺之意志》中所寫:

「山是茶的故鄉,水是茶的知己,壺,將二者串起。」

壺之意志 王俠軍 器具書 工具書
王俠軍《壺之意志》從器物找生活,體驗壺帶入生活的儀式感

傳統紫砂壺帶有庭院與書齋的閒適氣息;八方新氣的當代茶器,則回應現代都市的生活情境,表達當代人對秩序、分寸與力量的追求。

器物的線條從婉轉走向俐落,飲茶的方式也由此產生新的可能。

探索八方新氣當代白瓷作品

 

藝術家的靈感從何而來?

交流環節中,有來賓問道:

「藝術家的靈感究竟從何而來?」

王俠軍回答,靈感並不神秘。日常所見、人生經驗與內心觸動,都可能成為創作素材。

真正困難的,是靈感出現之後漫長的打磨,以及如何跨越材料與工藝的限制。

王俠軍的設計隨筆
王俠軍的設計隨筆


他以寫作為例:創作者可以透過長期練習,穩定產出具有一定水準的文字;但真正打動人心的作品,往往需要經年累月、不斷修改。

藝術創作亦是如此。

王俠軍 創辦人,以詩意哲思與當代語境,開啟東方白瓷藝術新篇章。

靈感只是起點,器物最終成形,是一場漫長的淬鍊。

一個動人的念頭,仍需要經過素描、結構推演、模具製作、材料測試與高溫燒製,才有可能成為完整的作品。

而窯火不會因為創作者的想法動人,就對材料格外寬容。每一次失敗,都必須重新理解問題,再從頭開始。

 

收藏,使作品進入另一段生命

沙龍交流期間,現場來賓踴躍提問,也分享自己與八方新氣作品相遇的故事。

有玻璃藝術創作者談到對王俠軍數十年來不斷挑戰工藝極限的敬佩;也有資深收藏者回顧十餘年的收藏經驗,分享初見王俠軍白瓷作品時的感動。

對收藏者而言,作品不只屬於展示空間,也陪伴著家庭、友誼與人生的重要時刻。將作品贈予知交時,器物承載的不只是祝福,也代表自己對文化与美感的選擇。

有人詢問古瓷與當代白瓷的差異,也有人希望理解玻璃與瓷器截然不同的材料特性。王俠軍從燒製工藝、文化寓意與美學表達逐一回應,帶領來賓看見白瓷純粹外表之下,所承載的技術、思想與生命經驗。

沙龍尾聲,主持人李悅心回憶,當展覽作品運抵和平飯店、逐件拆箱時,每拿出一件器物,現場工作人員總會忍不住發出讚嘆。

年逾七十的王俠軍,依然保持旺盛的創作能量。他笑著說:

「正因為家人無條件的愛與支持,我才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持續創造。」

 

每一件器物,都是一段生命印記

每一個經典,都曾是一次冒險的創新。

每一件器物,都是一段鮮活的生命印記。

在上海和平飯店的百年光影中,一件件白瓷靜靜佇立。

《新・典》瓷器藝術特展於上海和平飯店
《新・典》瓷器藝術特展於上海和平飯店

它們不喧不躁,以純白、線條與結構構成簡練而有力的姿態,承載東方哲思,也記錄當代人對生命與生活的感知。

《新・典》不只呈現王俠軍如何突破白瓷的材料限制,也讓人看見藝術如何離開遙遠的觀看位置,進入日常空間,陪伴人的生活。

即使未能親臨上海,也能透過展覽影像與作品故事,理解王俠軍如何將人生經驗、東方文化與高溫瓷藝,轉化為當代白瓷的造型語言。

認識藝術家王俠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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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覽資訊

展覽|《新・典》王俠軍瓷器藝術展
英文名稱|THE NEW · THE CLASSIC
展期|2026年9月9日至10月8日
時間|每日12:00-20:00
地點|上海和平飯店大廳、二樓 Cin Cin Bar

上海和平飯店大廳展區可自由參觀;二樓Cin Cin Bar展區採預約憑券入場。實際開放時間與入場安排,以現場公告為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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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Qs

王俠軍是誰?

王俠軍是台灣當代藝術家、白瓷創作者及八方新氣創辦人,也是華人現代玻璃藝術的重要開拓者之一。

在玻璃藝術取得重要成就後,他於五十歲之後投入白瓷創作,嘗試以大型平面、俐落轉折、懸空結構與精準比例,突破傳統瓷器的既有形態,並以當代語言重新詮釋東方文化與生活美學。

《新・典》是什麼展覽?

《新・典》是王俠軍於2026年9月9日至10月8日在上海和平飯店舉行的瓷器藝術特展。

展覽將具有雕塑性的當代白瓷帶入近百年的歷史建築,探討今日的創新如何經過時間檢驗,成為未來的經典,也呈現東方美學、當代設計與百年建築之間的對話。

什麼是王俠軍所說的「生存美學」?

王俠軍所談的生存美學,是將生活本身視為一種可以感知、體驗與創造的藝術。

器物不只有實用功能,也會影響空間、行為與人的心境。透過選擇、使用與欣賞器物,人們可以重新觀看日常生活,建立屬於自己的節奏、儀式與審美經驗。

王俠軍為什麼從玻璃藝術轉向白瓷?

在玻璃藝術取得重要成就後,王俠軍希望再次挑戰自己,尋找一種更能承載東方文化與精神性的材料,因此於五十歲之後轉向白瓷創作。

玻璃可以回收重熔,瓷器燒製卻不可逆轉。兩種材料截然不同的特性,使這次轉向近乎重新歸零,也促使他建立新的工作室與工藝系統。

王俠軍的當代白瓷有什麼特色?

王俠軍的白瓷以約1300℃高溫燒製,作品常見大型平面、建築式結構、俐落轉折、懸空造型與精準比例。

他將傳統禮器、祥瑞符號、園林空間、山水意象與人生哲思,轉化為簡練而具有當代感的造型語言。作品兼具雕塑性、文化意涵與實用可能,並透過透明釉呈現光影與純白瓷土的細膩質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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